沈知意眨了眨眼，风雪迷了眼，却看清了来人肩上那面染血的旗帜。玄黑色的旗面上，两道殷红的血痕蜿蜒而下，像是从旗角滴落，又像是刻上去的伤疤。旗杆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带着凛冽的寒风，吹得她耳畔发麻。

“沈小姐，回府吧。”来人的声音依旧干涩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
沈知意胸口闷得发慌，手不自觉地捂住心口。这里不是她的家，她的家在千里之外，早已被战火焚毁。如今，她嫁的是这旗主，可这旗主，何时又成了她的家？

他叫萧玦，是她名义上的夫君。一年前，她为了救病重的祖母，千里迢迢来到这里，成了萧玦的妻子。可她从未有过夫妻之实，他从未踏足过她的小院。

如今，他回来了，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腥气，带着那面染血的旗。

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萧大人回来了？ killingshot 么，别来无恙。”

萧玦没笑，也谈不上不悦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，像是要把她吸进去。“我回来接你回府。”

“回府？”沈知意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发颤，“回哪个府？是回你府上，还是回我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破院？”

萧玦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回我的府上。”

沈知意心中冷笑。她的破院，早被他派人拆了，说是为了“整顿”。现在，她只能回他的府，那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府。

“好啊，我跟着你，你把我当什么？”沈知意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像是发泄，又像是质问，“是个战利品？还是个收容所？”

萧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上前一步，替她拢了拢衣领，声音低沉：“知意，别胡思乱想。我萧玦做事，从不会亏待你。”

他这句话，更像是在安慰自己，而不是安慰她。沈知意冷笑一声，不再说话。她转身，往回走，步伐坚定，一步一步，踏着风雪，踏着回忆，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
萧玦一直看着她的背影，直到她消失在风雪中，才缓缓收回目光。他看着手中的染血军旗，旗角那两道血痕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他知道，这场战争，他们都会失去很多，包括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