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站在那里，看着那面旗杆，雪花落在她发梢上，很快融化成了冰碴子。来人走了多久？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那封信一直攥在手里，那么烫，烫得她几乎要把手抽回来。

旗杆下面，立着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大字：“永镇山门”。她想起祖母的话，让她远嫁是为了她好，是为了她不受牵连。可现在，她站在这里，面对着这面旗，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她转身，朝着山门走去。雪很大，风也很冷，她走得跌跌撞撞。脚下的雪很深，每一步都很难走。她想起祖母，想起那些年她对她照顾，想起那些年她对她微笑。

山门越来越近，她也越来越激动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他。但无论如何，她都要去看看，都要见见他一面。

山门打开了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。她走进去，才发现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，两侧点着几盏昏暗的灯笼。她沿着甬道走，越走越深，越走越暗。

突然，她听到一阵歌声。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。她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发现前面是一间小屋，里面点着一盏油灯，一个老妇人正在灯下织毛衣。

“姑娘，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老妇人抬头看着她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
“我……我来这里找一个人。”沈知意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。

老妇人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姑娘，你要找的人，已经不在了。”

沈知意愣住了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他……他怎么……？”她的声音很抖，几乎说不下去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他三年前就死了，战死沙场。”

沈知意瘫坐在地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想起那封信，想起祖母的话，想起那些年他对她的照顾，想起那些年他对她的微笑。

“他……他最后说了什么？”她哽咽着问。

老妇人摇摇头，说：“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让我告诉你，他永远爱着你。”

沈知意闭上眼睛，眼泪再次流了下来。她知道，她永远也见不到他了，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回应了。但无论如何，她都要记住他的话，记住他的爱，记住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