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区的咖啡店还那么吵，闹哄哄的，人挤人的。林枫掀开格子间的门，一股混杂着烘焙豆子和油烟的味道就撞进鼻子里。他端着那杯凉透了的拿铁，走到角落卡座坐下，看着对面桌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是陈玥。

林枫是刚下班的，路过顺手想买杯咖啡提神。本来没想多看，可眼角余光总在那桌儿上转悠。陈玥正低头看手机，乌黑的头发挽着，侧脸的轮廓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有点模糊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就是那种走在路上挺常见的类型。可林枫盯着看久了，就觉得有点眼熟。

前妻。

这个念头像根刺，扎得林枫心里有点发疼。他们离婚都快两年了。当初就是一场狗血的误会，她觉得他外面有人，他觉得她误会太深。最后扭头就散了。他提都没提过复合，其实心里那块地方，一直空落落的，就是装着她。

陈玥把手机放下，抬手接了个快递，然后掏出车钥匙。钥匙串挺乱，叮当作响。她刚要锁包，手一抖，车钥匙就滚落到桌下了。林枫看着那串亮闪闪的钥匙，有个红色的车钥匙在底下特别显眼。

他眼疾手快，等她转回头，已经把钥匙捞起来了。

“谢谢。”陈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捡东西。

林枫把钥匙推过去：“你的。”

陈玥接过，头也不抬：“麻烦你了。”

两人就那么沉默地对视了一秒。林枫看着她眼底的闪躲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她也是这种眼神。那时候他还觉得可悲，现在看，只觉得心酸。

“一个人？”林枫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又咽下去了。他觉得自己挺没数的，纠缠前妻挺没品的。

陈玥手顿了顿，还是没看他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嗯。”

林枫把那杯凉透的咖啡推到她面前：“喝吧，我帮你叫杯热的。”

陈玥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。

林枫做不到那么完美，至少此刻，他做不到。沉默了几秒，他补充道：“以前……我也经常送你咖啡。”

陈玥更愣了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她伸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枫，做了个口型：“你记得我？”

林枫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没笑出来：“这么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