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搅动着咖啡杯，勺子与杯壁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坐在“拾光”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傍晚潮汐般的车流，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，却照不亮他心里的那片阴霾。

服务员推门时带的风，吹乱了林枫额前的碎发。他抬起头，恰好对上梁芷柔的目光。

梁芷柔手里抱着一束白色玫瑰，裙摆被夜风微微掀起一角。她走到林枫对面坐下，将花束放在桌上，闻言轻笑：“林总，这么巧啊。”

“呵，人生处处是巧合。”林枫拉开椅子，让她坐过来。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，考前妻如今已是别人的妻子，这个认知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梁芷柔打了个哈欠，将玫瑰插进旁边的水杯里。“我先生待会儿过来接我，顺便……看看你还在不在。”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下去。

“有事说，没事我先走了。”林枫揉了揉太阳穴，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让他头疼。

“别啊，”梁芷柔摇摇头，“就是想……问问你，当初离婚的事，你后悔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是攀谈，只是我最近……反复想这件事。”

林枫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杯壁在他指间微微发烫。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，她红着眼眶质问他为什么不爱她了，而他当时只顾着维护事业，连一句哄人都没说。那些话像刀子一样，现在又被她提了出来。

“后悔？”林枫苦笑，“梁小姐，当初做决定的时候，我以为是为她好。现在看来，是我亲手毁掉的一切。”

梁芷柔咬着嘴唇，忽然说：“那天晚上，你其实是有机会解释的。但你没打一个电话。”

“我那时候……”林枫想反驳，可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承认，他当时确实自负得可笑，以为自己的事业和能力就是全部。他甚至忘了，梁芷柔比他更懂他。

“算了，”梁芷柔摆摆手，拿起那束白玫瑰，“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，提起来也没意思。”

林枫看着她转身走开的背影，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她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。可他那时总觉得她太敏感，不懂得大是大非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显示“张浩：到家了，老婆大人，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