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搅动着咖啡杯，勺子与杯壁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坐在“拾光”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傍晚潮汐般的车流，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，却照不亮他心里的那片阴霾。服务员推门时带的风，吹乱了林枫额前的碎发。他抬起头，恰好对上梁芷柔的目光。

梁芷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。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手指时不时摩挲着边角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等人来打断她。

“你也常来这儿？”梁芷柔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偶尔。”林枫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指尖微微发白，“你怎么…也在这儿？”

梁芷柔的眼神闪了闪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。“路过。”她说完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喝杯咖啡。”

林枫看着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他知道，她身边有人了。那个男人，他见过一次，高高瘦瘦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，却不像能给人安全感的类型。

“我们…能聊聊吗？”林枫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梁芷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。沉默了片刻，她点了点头：“在哪儿聊？”

“就在这儿吧。”林枫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

梁芷柔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了下来。服务员端来两杯新咖啡，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“你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梁芷柔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们离婚是协议的，没有任何一方受到伤害。”

林枫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当然知道是协议离婚，但那场离婚背后，难道真的没有他的责任吗？他想起那天晚上，他喝得烂醉如泥，回来时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，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，只有决绝。

“芷柔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林枫的声音有些激动。

梁芷柔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，她低下头，用手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。“没什么，你误会了。我们……已经过去了。”

林枫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他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想起他们曾经是那么深爱彼此，怎么转眼就成了现在的样子？

“芷柔，告诉我，你身边的人……是不是真的能给你幸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