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谢知默，你小子能不能别老是扒着姚家墙根转悠？”姚玉正蹲在院子角落，一把泥巴捏得跟个小塔似的，腰间系着个破布围裙，头发用根草绳扎得乱糟糟的，脸蛋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谢知默拎着个破旧的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只刚捡回来的雏鸡，笑嘻嘻地靠在姚家篱笆墙上，仰头看着她，那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个算盘珠子，咕噜噜转了两圈，“ wedge 玉啊，你家地里的倭瓜熟了，阿妈让我来帮忙收。”

姚玉眼珠一瞪，伸手刮了他胳膊一下，“皮痒了是不是？你那双小手是用来写春秋的，不是用来刨地的！一边去，喊你阿妈过来搭把手。”她拍了拍手里的泥塔，转身往屋里喊：“阿妈！阿妈！知默来了，你说点啥呗？”

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，姚玉阿妈，王氏，是个刚过四十的女人，身板还算硬朗，只是眼角添了些细纹。她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伸个懒腰，揉了揉脖子，“哟，知默来了，快进来坐。玉丫头，地头磨完没？”

“哎，快了快了，”姚玉应着，手脚麻利地往篮子里扔了两个倭瓜，顺手抓起根小耙子，又埋头干了起来。谢知默的阿妈早就不在了，是他爹捡回来的孤儿，两人相依为命，知默从小就被送到镇上学堂，难得回来帮衬着家。

夕阳西下，炊烟袅袅升起。姚玉把倭瓜搬回屋里，擦了擦汗，坐在灶台边烧火。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她往锅里倒了些清水，把倭瓜放进去，盖上锅盖，开始生火。

“知默，你晚饭想吃什么？”姚玉问。

“随便，”谢知默啃着个咸菜疙瘩，眼盯着灶台，“你今天捏的泥塔呢？”

“扔了，”姚玉白了他一眼，“晦气。”

谢知默嘿嘿笑了两声，又啃了口疙瘩，“我明天再帮你捏个大的。”

“去，”姚玉嗔怪道，“别贫嘴了，都快开饭了。”

锅里的水开了，倭瓜散发出一股香甜的气味。姚玉从坛子里捞了些腌菜，炒了几个青菜，很快，一顿饭就做好了。两人围着灶台坐下来吃饭，边吃边聊。

“知默，你学堂里的先生夸你这次考得不错，都榜上有名了，”姚玉夹了口倭瓜，籽籽分明，口感软糯，“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