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玉一睁眼，就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土炕上。

鼻尖是 unmistakable 的土腥味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味儿，像是灶膛里没烧尽的秸秆。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

“水……”姚玉喉咙干得发痒，结晶般的牙关咬合着，唾沫都飞沫都不出来。

迷迷糊糊中，她抓住旁边一个粗瓷碗，碗沿磕破了好几道口子，边缘磨得起了毛。她仰头就灌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土腥气直冲脑门。

“嘶……好点。”

稍微缓过劲来，姚玉掀开身上那床薄薄的、还带着股霉味的被窝。

入眼是土坏墙，墙皮有些脱落，露出底下斑驳的泥土。屋顶是茅草盖的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勉强搭成了个顶棚，几处已经摇摇欲坠。窗户上糊着几层脆纸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响。

这房子……看着怎么跟个狗窝似的。

姚玉自己就是养在狗窝里的。不过那狗窝至少铺着干草，这破茅草屋除了风，啥都没有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借着从窗户纸缝隙透进来的光，打量四周。

这是个连隔断都没有的大通铺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、露着霉斑的干草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陶罐，看样子是用来盛粮食的。

墙角蹲着一口黑乎乎的锅，旁边还配着几个缺边少角的大碗。灶台是土砌的，上面糊着一层黑垢，显然没干过多少活儿。

“妈……”

姚玉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没动静。

她又喊：“参……”

还是没动静。

难道……两人都死了？

姚玉心头一紧，赶紧下床，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。

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几只土狗懒洋洋地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，见到她也不吠，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。

院子角落里，几只鸡在啄食，见到她在跑，扑棱着翅膀跑得更快。

姚玉没心思看这些，直奔东边厢房。

“妈……”

她推开门，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屋里空无一人。

姚玉心头一沉，赶紧又往西边厢房跑。

“参……”

西厢房也不见人影。

院子里那几只土狗渐渐活跃起来，摇着尾巴围着她打转，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姚玉吓了一跳，后退了几步：“你他娘的……别过来啊！”

她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破旧的草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