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姚玉又念叨了一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在空荡荡的破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土炕硬邦邦的，像铺了一层板砖，背上硌得生疼。她翻了个身，发现旁边是个破旧得不像样的柜子，上面落满灰尘，东倒西歪地放着几个瓦罐，其中一个看样子装着水。

姚玉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刚撑到地，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好容易稳住身形，她踉跄着挪到柜子边，伸出手去够那个瓦罐。手刚碰到瓦罐沿，一股刺鼻的霉味就熏得她差点倒抽一口气。这玩意儿能喝吗？姚玉皱着眉头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先舀了半瓢水，仰头灌了一小口。

嘶——！水又冷又涩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喉咙舒服了点，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。姚玉干咽了好几口唾沫，总算把那点水咽了下去，感觉整个人像被掏空了。

就在这时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走了进来。少年大概十六七岁年纪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野兔和几只刚撂地的鸡蛋。他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很清亮，正往屋里扫视。

姚玉吓了一跳，猛地缩回头，把脸埋在胳膊里。刚才挣扎着爬起来的样子，估计被这家伙看到了。

“有人？”少年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走了过来，目光在空床上和角落的柜子间逡巡，“是你？”

姚玉没吭声，只是瑟缩得更厉害了。

少年走近了些，显然发现了她。“你醒了？”他伸手想碰她，又停住了，最后只是蹲在床边，低头看着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这破房子……”

姚玉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姚玉。”

“姚玉？”少年重复了一遍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我捡到你这会儿，你还小，跟你说了你也不记得。你这是怎么了？发了高烧？”他伸手探了探姚玉的额头，果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炭。

姚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，猛地缩回来，脸涨得通红。

少年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，转身到屋里翻找起来，很快拿出一个小瓷瓶，倒了半瓢温水递给她。“喝点水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很轻柔。

姚玉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水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少年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竹篮里拿起一个鸡蛋，“喏，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