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玉从炕上爬起来，背还是一阵阵疼，这破炕仗是没法打了。她往柜子边上凑了凑，伸手想拿那个瓦罐，结果手一滑，瓦罐晃了晃，里面的水哗啦一下洒出来，正好淋在她脚上。

“妈呀！”姚玉缩回脚，使劲跺了两下，水珠子沿着裤腿往下淌。她心一沉，知道这可麻烦了。昨晚外头下雨，刚接了点儿雨水，现在可不能浪费了。

正想着，门外“咚咚咚”一阵响，像是有人在外面砸门。姚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她赶紧伸手去擦湿掉的裤脚，也不知道擦了半天，那敲门声还不见停。

“谁啊？”姚玉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门外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：“开门！开门！我娘病了，得赶紧上街买药去！”

姚玉一听，心就凉了半截。这声音听着耳熟，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她哆哆嗦嗦地从炕边上爬起来，脑子飞速转着念头。现在这个破屋子，啥也没有，上街？去哪儿买药？

“你……你等等啊……”姚玉边说边把湿裤腿往旁边一甩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外面天还黑着呢，能看见的光线也有限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啥人也没有。

姚玉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不开门，就听见外面那人喊：“喂！开门啊！再不开门，我可要撞门了！”

姚玉心里一万个不乐意，可人家喊得这么厉害，再撞真的就把门撞坏了。她咬咬牙，把门闩插销拔下来，拉开一条缝。

“你……你先进来！”姚玉把脑袋探出去，声音尽量大点儿。

外头那人一听，立马闪身挤了进来，一进门就往地上上一坐，一脸丧气：“总算有人开了，娘的数据又没按时吃，得赶紧去抓药。”

姚玉这才看清，进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，脸上黑乎乎的，像是刚从地里回来没洗漱。这人看着眼生，可就是没啥印象。

“你……你是我爹？”姚玉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那后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我爹？我爹早死了，俺是……俺是过路的人，被你娘救了，留这儿住着呢。”

姚玉心里更乱套了，这都啥跟啥？过路的？那咋知道她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