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操！姚玉跺着脚，裤腿湿了大半截，黏糊糊地粘在冻得发僵的脚上。她眼疾手快，赶紧甩了两下，可那黏糊糊的感觉赖得紧，非但甩不掉，还顺着大腿往下淌。她扒拉几下，指尖沾了水，低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水洒得邪乎，好整以暇地浇在了一小摊即将晾晒的豆干上！

我的亲娘嘞！姚玉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豆干是她一大早就泡好的，准备拿绳子串起来晒，这是要全泡汤的节奏啊！眼看豆干在板上缩着水，眼看白花花的豆腐脑就要变豆腐渣，姚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赶紧抓起旁边晾晒的裤腿，胡乱擦了两下。

“妈呀，这可咋整！”姚玉抹了把汗，自言自语。裤腿擦了，湿气还在，豆干也保不住了。这要是让娘看见，又是一顿狠批。

姚玉死马当活马医，弯下腰，仔细瞅瞅那豆干。好在这水不是太多，大部分浸了进去，还有不少干爽的。她脑子急速转悠，家里还有啥能应急的？对了，刚晒了一天的玉米干！她赶紧抄起一把，颠颠儿地跑进里屋，翻箱倒柜找了个装盐的破瓦罐，把玉米干一股脑儿倒进去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湿豆干也塞了进去，使劲按了按。

不行，得让它们透气。姚玉又翻出两根晒得黝黑的稻草绳，把瓦罐盖子稍微拧开一点，玉米干和豆干中间隔开，用稻草隔成了几层。做完这一切，她才觉得稍微松了口气，可心里那叫一个自责。这下好了，豆干是保不住了，玉米干里夹着湿豆干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吃。

“唉……”姚玉重重地叹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。这日子，咋就这么难呢！

正在这时，里屋的门帘一挑，姚娘端着个搪瓷盆出来了。她一眼就瞅见了蹲在炕沿上的姚玉，还有旁边那半湿不干的豆干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“玉丫头！你个败家玩意儿！一大早就让你仔细点，你倒好，把早上的活儿全毁了！”姚娘叉着腰，声音又大又急。

姚玉赶紧站起来，脸上堆起笑，低声说：“娘，是我不小心，马上……马上补救。”

姚娘脸一横，不依不饶：“补救？都湿成这样了，还能补救？你看看，今儿早上刚泡好的豆干，这要是砸了，你上哪儿找补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