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月盯着地面那把掉落的稻镰，手指抠进泥里使劲摁了摁。田埂那头，男人的头似乎微微抬了一下，但还是没转过身来，肩膀绷得像块板。她心里有点发毛，又有点不服气。

"又偷懒了吧？" 这句话本来是她在心里嘀咕的，可声音好像大了点，在空荡荡的田埂上飘了两圈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捡稻穗，眼睛余光偷偷瞄过去。男人后颈那根筋蹦起来的时候，她了一下——天知道那是什么表情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半晌，那身影动了动，好像是往她这边走来。李素月手忙脚乱地蹲下去，假装在捡稻穗。她摸到脚边一个硬物，想也不想就往篮子里塞——其实是把刚被人丢弃的破烂剪刀捡了。男人走到她面前站定，那股冷劲儿又裹上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"东西。" 男人直接把剪刀往她脚边一扔，声音像两块冰砸下来。

李素月低头一看，剪刀缺了块刃，另一头还锈得厉害。她撇撇嘴，弯腰捡起来，没好气地说："谁扔的垃圾不捡啊。" 心里却嘀咕：捡来练练铁头功？

"不是垃圾。" 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李素月感觉他好像在看她，气氛又绷紧了。她把剪刀往篮子里一塞，故意哼了一声："就算是垃圾，也得扫干净了，别扰民。" 说完她就站起身，直起腰板，假装看远方的云彩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过会儿也走了。李素月看着空荡荡的田埂，小声嘀咕："冷面霸总了不起啊，不爽直接说嘛，搞这么大架子干什么。" 突然，她眼睛一亮——剪刀缺了刃，但把锈斑刮掉，说不定能当个小玩意儿？

她跑到溪边，开始打磨剪刀。溪水哗哗流，她哼着小曲，把剪刀刮得锃亮。正当她得意地吹着凉风的时候，一把锄头"哐当"一声砸在她面前。

李素月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男人站在水里，湿漉漉的黑西装裤沾满了泥点。他手里还拿着那把锄头，正低头看她。

"做这个干什么？" 男人的声音还是没温度，但李素月注意到他鼻梁上的眼镜片反着光，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"没……没干什么。" 李素月手忙脚乱地想把剪刀藏起来，却慌乱中碰倒了溪边的小石子。石头滚进水里，溅起的水花差点打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