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着太阳穴，坐起身子。房间里确实小，四四方方的，窗户也小得可怜，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，但光线还是挺暗的。他打量着周围，除了床和一张小柜子，就剩一个木凳子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——混合着龙涎香和某种霉味儿。

这好像是……个拐角处的茶馆后院，他记得自己前阵子出来采买，为了抄近路，差点走到个犄角旮旯里的小茶馆。这会儿怎么在这么个……小黑屋似的房间？

“嘶……”他试着站起来，差点被脚下的一块地砖绊倒。脚底板生疼，看来是昨晚喝多了，摔得挺惨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李明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和尖细。

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个人影晃了进来。那个伙计脸上带着点惊疑，看到李明这副样子，眼神明显变了变。

“爷？您醒啦？”伙计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嗯，”李明摆摆手，“外面怎么样？天亮了？”

“嗯呐，天刚亮没多久。”伙计打量着李明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我？”李明苦笑一下，“我昨晚喝多了，好像走错了路，一头栽这儿了。多谢多谢。”

伙计没再多问，赶紧找了个湿毛巾递过来：“爷，额、王爷，擦擦脸吧。外面雾气还没散干净呢。”

李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子，感觉脑袋清醒了点。镜子里的人因为昨晚宿醉，眼圈有点黑，脸色也有些苍白，但总体还算俊朗。

“走吧，带我去前面。”李明站直了身子，虽然脚底还疼，但总不能一直待这个鬼地方。

伙计连忙跟上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，不时回头看看。李明这次倒没再乱走，跟着伙计往茶馆大堂走。

刚出后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有马蹄声和呵斥声。李明皱了皱眉，抬头望去。

只见不远处，几个骑马的人正围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。那马上的几个骑手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但无一例外，腰间都别着一把刀，眼神不善。

“哟，这老东西看着挺肥啊，分了吧！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说。

“老哥，饶了我吧！这点微薄的收入，全给您！”老汉吓得面无人色，额头上都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