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着太阳穴，眼前发黑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痛呼，这才意识到不是梦。得，真把老本儿喝没了。他掀开那块破布做的锦帐，脑袋磕在门框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屋里就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还有两个歪七扭八的椅子。墙上连块砖都摸不干净，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脚一踩，震得灰尘四起。李明皱着眉头，这算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破房间？丽春院里最差的包间都比这强。

他摸索着爬起来，一脚踹开门，想去外面透透气。门板“哗啦”一声裂开一条大口子，差点没把他踹出去。门框上挂着块歪斜的牌子，用褪色的墨水写的三个字——“失·乐·屋”。

失乐屋？李明愣了愣。这名字听着就别扭，比这屋子本身还破烂。他左右看看，没见着人影，估摸着是老鸨或者窑姐们把他扔这儿就走了。也好，清净。

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院子里。月色不错，洒在破院子里，给那些蛛网和残败的花草镀上了一层银边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和模糊的歌声，倒是不算太吵。李明靠在墙根，长舒一口气。

昨晚……好像有人唱歌？他努力回忆。好像是个长得挺水灵的小姑娘，唱的不是小曲儿，倒像是念经，念得人心烦又上瘾。对了，那姑娘唱完之后，还陪他喝了半天小酒，一口一个“爷”。这酒劲儿，怕是一辈子都忘了。

今儿个头清醒了，倒是有点后悔。那姑娘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脸蛋白得像刚擦了粉，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让他这 оказывался 王爷，竟生出点退缩来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能在这种场合找到个像样的姑娘，也是本事。

“嘿……”李明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算是明白了，当个王爷，也好离不得这些个营生。”

他晃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当个不逍遥的王爷，他的目标就是混吃等死，哪来的当朝堂首辅、天下第一侠客这些鸟理想？皇帝老儿都懒得理他的存在，朝里那些大佬，谁还记得他李明这个病恹恹的旁支王爷？就冲这个，他才能活得这么自在。

“走，回去。”李明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决定去明儿个怎么跟老鸨结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