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那语气，明里是关心，暗里是刀子，苏笙歌听不出半点问题，翻了下资料，头也不抬：“嗯，手头案子太多，完不成。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座椅响动，一道纤细身影坐了过来。茶水洒出来的声音格外清晰，水珠顺着桌沿流进苏笙歌的文件里，晕开一滩水渍。

是周婉。

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涂着嫩的口红，刚坐下就掩着嘴轻笑：“哎呀，苏总真是忙。我这不是看您一会儿都抽不开空，特地给倒杯水吗？”她手腕微扬，水杯稳稳停在苏笙歌面前。

周围顿时安静了。周婉是谁？也是总监特招进来的实习生，但能力确实不行，倒是人长得漂亮，会来事儿。刚才她跟林薇薇勾搭了一下，看样子是故意冲着苏笙歌来的。

水杯放在桌面上，杯底接触文件的边缘。苏笙歌没动，依旧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周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立刻又换上羞涩的甜美表情：“对不起啊苏总，没烫到您吧？”她手背朝上，轻轻碰了碰水杯边缘，好像在擦拭，实则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蹭了蹭。

苏笙歌没接话，连眼皮都没抬。周婉讨了个没趣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儿幸灾乐祸：“苏总最近是不是在跟那个姓秦的新同事走得太近啊？我昨天看见他们俩在公司楼下 cafes 吃早茶，谈笑风生的样子……”

那话像针一样扎进苏笙歌耳朵，她猛地抬头。周婉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说说……”

“哦？”苏笙歌冷笑一声，“随口说说？”她指尖悬停在键盘上，一字一顿，“周小姐，我提醒你，办公室恋情是要走流程报备的。秦言不是我认识的‘姓秦的’，建议你下次闭嘴。”

周婉还没来得及反驳，旁边的林薇薇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作势要去帮忙收拾，顺手指向周婉：“哎呀，你这水洒得太不是时候了！苏总这儿重要文件，弄脏了多可惜。我看你这新手，还不怎么会用电脑，不是耽误事吗？”

她语气又软又硬，听得周婉一愣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挑拨离间好像太明显了，立马慌了阵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