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营深夜，月光惨白地割过铁脊，像把钝刀子，刮得人心烦。陈紫云蹲在宿舍外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掰着拆开的香烟盒。盒底空了，烟蒂攒了一小堆，明亮的火光一闪，她又把烟按灭。

“紫云，别抽了，明天还有任务。”对床传来声音，是晓婉，她翻了个身，军装被子蹭出窸窣声，“少校来了记得吱声，别让他逮个正着。”

陈紫云没应声，眼珠子盯着远处哨塔红灯。那灯一明一暗，规律得跟催眠曲似的，可她心里像压块冰。师父发来的加密信息，用的是他们约定的“钓鱼”暗号，内容简单得吓人——“小崽子，把你卖进军统局了，看你怎么玩。”

她嘴角抽了抽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就为那几万块卖身钱，老狐狸又坑徒弟了。不过，这买卖也真够刺激的，军统局？那可是龙潭虎穴啊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紫云顶着熊猫眼去了训练场。结果刚到，门口就停辆黑色轿车，车门一开，个挺拔军人站在那里，肩章亮得晃眼，正是军统局少校，秦夏雪。

“陈紫云。”秦夏雪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检测到你皮下有东西，过来一趟。”

啥玩意儿？陈紫云心里咯噔一下。皮下有啥？跟踪器？毒药？还是师父那老狐狸搞的鬼？她不动声色地走到秦夏雪面前，标准军礼：“报告少校。”

秦夏雪没回应，抬手示意她跟自己走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大楼，走廊安静得像谁都死了。陈紫云走得心虚，手心直冒汗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后面盯着她。直到电梯门“叮”地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她才松了口气。

结果电梯一关门，秦夏雪突然开口：“你身上有股子味道，像泥土，又像血。”

陈紫云差点没站稳。“少校，这是军装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“别跟我来这套。”秦夏雪逼近一步，眼神锐利得能穿人，“我的人查到你背景复杂，三进三出几个部门，最后一次是黑市交易。”

陈紫云后背一凉，果然有麻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主动开口：“少校，我这次来，是负责‘无间道’计划，配合你查清军内泄露情报的线人。”

秦夏雪嘴角微扬，露出点嘲讽：“呵，配合？我看你是自投罗网吧，陈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