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然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。苏晴那张笑脸还在眼前晃悠，她扯着嗓子笑，跟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似的。顾然心里直叫苦，说好的职场小白兔呢？怎么一眨眼就成笨蛋了？

“咳，”沈萧何清了清嗓子，从外面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好路过顾然这儿。“这个会议记录，你先誊一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办公室里挺安静，同事都竖起了耳朵。

顾然慌忙抬头，撞进沈萧何的眼里。那眼神有点怪，黑漆漆的，像能把她心里的小秘密全看穿。她怦怦直跳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，好的，我马上弄。”

沈萧何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。顾然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个沈萧何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怎么现在突然对工作这么上心？还……还让她誊会议记录？

她拿起笔，对着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文档，脑子却一片空白。刚才的事还历历在目，电脑屏幕碎裂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响。顾然越想越觉得自己丢人，越写越慢，越慢越乱，最后干脆把笔往桌上一扔。

“顾然，你在干什么呢？”苏晴凑过来看，一脸探究，“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？”

顾然脸一僵，囁嚅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脑子有点乱。”

苏晴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嘿嘿一笑：“我看呐，你是被沈总‘盯’上了吧？”她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沈总刚才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动物园看猴子似的。”

顾然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忙脚乱摆手：“别瞎说！什么盯不盯的，我就是工作……”

“哎呀，顾然，你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？”苏晴拉着她的胳膊摇晃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了，说不定沈总一会儿又改变主意让你做别的呢！”

顾然被晃得头晕，看着眼前这张叽叽喳喳的脸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急中生智道：“哎呀，苏晴，你快帮我看看，这个文件是不是该发给我？我刚才好像……好像把邮件发到回收站了。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好你个顾然！就使这招？我当是谁呢！行吧，我帮你点开。”

就在苏晴的手指即将点中文件时，沈萧何的声音又响了：“苏晴，别碰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