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然，你给我过来。”

顾然像被施了定身咒，死死卡在那儿，动弹不得。眼皮像是焊在眼眶上，睁大又闭小，闭小又睁大，就是不敢往领导脸上瞅。

“说！”沈萧何的声音又低又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办公室就他们俩，他几句话，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

顾然手指抠着桌面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苏晴那种幸灾乐祸的笑容，像针一样扎他眼睛。他现在真是糗大了，堂堂设计部新来的，第一次独立负责个项目，就出这么丑。

“我……”顾然喉咙发紧，像吞了只苍蝇，“那个……我对版本号记错了，把旧版本发过去了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沈萧何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顾然觉得后背发凉，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犯这种低级错误了。刚来那会儿，就连邮件抄送栏都填错，跟个三岁孩儿似的。

“把那个项目文件给我。”沈萧何把平板推过来，“重新做，下班前交给我。”

顾然猛地抬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他不是不服气，也不是怕，就是……委屈。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，可还是会犯错，像个甩不脱的拖油瓶。

“好……好。”顾然声音都是抖的，接过平板，手指却抖得几乎点不准。

沈萧何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傻姑娘，真就当自己是小白兔，一次次给人机会？他倒觉得，这种人其实挺有意思。

第二天早上，顾然顶着俩黑眼圈来上班。她以为项目肯定被毙了，没想到打开邮箱，发现沈萧何居然给她回邮件了。

邮件里没有一句废话，全是修改意见。字字珠玑，甚至比她自己设想的还要完美。最让她意外的是，邮件末尾一行小字：“继续努力，做得不错。”

顾然盯着那行字，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。她抓起桌上的红本本，鬼使神差地翻到第几页，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，是她昨天做错的地方。

旁边标注着：“下次注意区分，用心点。你很有潜力。”

顾然手上微微发颤，这红笔字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眼里。她不是没想过辞职，受不了这种丢三落四的样子。可现在，突然觉得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？

十分钟后，顾然抱着修改好的文件去找沈萧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