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然后脑勺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，却又卡在原地，脚跟像被钉在地上。沈萧何踱到他面前，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每一下都像敲在顾然心上。

“下午三点，市场部张总过来谈合作，你负责全程接洽。”沈萧何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顾然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痒：“沈总监，我……我从来没有接过这种重要的合作。”

沈萧何抬眼看他，目光冷淡得像淬了冰：“谁让你接的？我安排给你的任务，你就该认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如果有任何疏漏，后果自负。”

顾然如遭雷劈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他想起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，本以为自己可以睡个安稳觉，没想到一大早就被沈萧何叫到办公室，现在又被派去接待市场部张总。

“沈总监，我……”顾然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沈萧何挥手打断。

“少废话，告诉我，你有什么准备？”沈萧何不耐烦地追问。

顾然支支吾吾半天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沈萧何似乎失去了耐心，冷哼一声：“算了，你先去准备吧。如果准备不足，到时候别来找我问责。”
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，留下顾然一个人在原地发愣。

顾然看着沈萧何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玩具，随时可以被替换，也可以随时被丢弃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中的委屈，开始思考如何准备这次合作。他翻出之前的项目资料，仔细阅读每一份文件，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顾然忙碌了一上午，却感觉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准备好。他开始焦急起来，手心不停地冒汗。

就在这时，沈萧何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了。他走了出来，看到顾然还在埋头苦干，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
“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沈萧何问道。

顾然抬起头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沈总监，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沈萧何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不错，有进步。跟我来。”

顾然跟着沈萧何走进会议室，发现市场部张总已经坐在那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