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然后脑勺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，却又卡在原地，脚跟像被钉在地上。沈萧何踱到他面前，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每一下都像敲在顾然心上。

“下午三点，市场部张总过来谈合作，你负责全程接洽。”沈萧何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顾然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

“我……我？”顾然下意识反驳，“我行吗？我一点经验都没。”

沈萧何脚步顿住，抬眼看他，薄唇微勾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你不行，谁行？”

顾然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试试。”

“试？”沈萧何挑眉，“这里没‘试’这一说。要么做到，要么滚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需要帮忙，随时开口。”

顾然看着沈萧何的侧脸，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。他点点头，转身就冲出了会议室。

下午两点，顾然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，手忙脚乱地翻着文件。他越看越烦躁，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“进来。”顾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沈萧何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。他递给顾然，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“紧张？”沈萧何问。

顾然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有点。”

“放松点，”沈萧何坐下，语气轻柔，“张总是老客户，你只要记住几要点就行。”

顾然感激地点点头，随即又垮下脸：“可我连要点都没记住。”

沈萧何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指，在顾然面前比划了几个动作。顾然愣愣地看着，突然发现那些动作像极了沈萧何敲桌面的节奏。

“像这样，”沈萧何笑了笑，“记住了吗？”

顾然猛地拍了一下脑袋，恍然大悟：“我记住了！”

沈萧何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，却又迅速被严肃取代。“三点准时到会议室。”

“好！”顾然应得响亮。

下午三点，顾然站在会议室门口，手心冒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会议室里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是市场部张总。沈萧何坐在主位，沉稳地接待着。

顾然按照沈萧何教他的要点，流畅地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