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扯着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盯着桌上那份签了名的合约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，还有他手指偶尔摩挲着玻璃杯沿的细微声音。

“这次过了这关，就彻底没下家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“沈知意，你这脑子是铁做的吗？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，非要掺和进这种浑水。”

门外传来助理小杨怯生生的声音：“李总，张律师刚到。”

男人揉了揉太阳穴，坐直身体，脸上那点颓丧瞬间收敛了。“让他进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礼貌。

小杨推门进来，手里捧着几份文件。“李总，张律师说合约到期后，条款会比较复杂，建议您仔细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补充，“还有，沈小姐那边……好像没有要解约的意思。”

男人手一挥，打断了他：“知道了。”

张律师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，目光却在看到男人时， subtly 缓慢地扫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眼神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，但转瞬即逝。

“李先生，恭喜您又顺利度过一个阶段。”张律师坐下，很自然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，“根据合约，后续您的商业价值会有一个合理的下滑期，这是很正常的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考虑到您目前的特殊情况，如果贵公司愿意追加相应的公关费用，我们可以尝试延长合约，或者调整条款。”

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开口问了一句：“沈知意……她那边什么意思？”

张律师推了推眼镜，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：“这个……李先生，建议您还是直接和沈小姐沟通比较好。律师介入，有时候反而会……”

“行。”男人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张律师，“我亲自去。”

张律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恢复平静，站起身：“那我先告辞了，李先生。有任何需要，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张律师走了后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。

男人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