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虚拟屏幕一巴掌合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得太实，差点把自己的耐心给捏碎了。旁边烟灰缸里烟蒂堆得比山还高，他顺手抄出一根没吸完的，又从打火机里弹出一簇火苗，猛吸一口，喉咙里“嗬嗬”两声，才把烟头往滤网上摁。

“啧，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睛，“陈浩这小子是属泥鳅的，刀子是往自己身上招呼。血清标本……呵，我看他这是嫌命太长，非得给自己找个憋屈死的地方。”

对面，陈浩可能正顶着那张被硫酸烧成蜂窝煤的脸，在医院的病床上抽自己嘴巴。老王用意念都能感觉到那小子脑子里炸得跟核弹似的，全都是电影里看着爽的镜头，轮到自己头上，疼得跟杀猪似的。不过老王心里也乐，就喜欢看这小子自食恶果，当初要不是看在他还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，真懒得管。

地下工坊里气氛压抑得跟地狱似的，铁门“哐当”一响，王磊叼着根没点的烟，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焊渣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味，但老王对这个味儿熟悉得紧，像是刚从娘胎里爬出来时闻到的。

“怎么样了？”王磊懒散地靠在控制台上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跟班的是个看着精明油滑的小子，名叫小李，此刻一脸丧气。“头儿，样品回收不了，陈浩那小子把最后半管样本，还有那个造物法器……全他妈扔河里了。”

王磊眉头一挑，“扔河里？他脑子秀逗了？”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，同样一脸垮脸的工程师推了推眼镜，小声补了一句：“能量核心的信号没了，像是被某种高频震荡给破坏了。”

王磊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对样品的具体成分和效用其实也不太关心，他看重的是那个造物法器，哪怕是断了的零件也得捡回来。就像拆台子，能用的零件都得留着，哪怕就一个螺丝钉，丢了都不行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先搞搞清楚是哪个河道。陈浩那傻逼不会真以为扔了就没事了吧？”

小李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头儿，他要是聪明，就该知道咱们迟早会找到。除非他想……”

“他想死？”王磊接过话头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，“自己往绝路上走，我奉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