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蹲在工地边上抽烟，盯着那堆新翻出来的土色土色。刚刮到一半，工头跑过来，脸上带着点难办的神色：“老马，底下……底下有点不对劲。”

老马皱着眉走过去，扒开浮土。果然，一个白骨的胳膊露了一小截出来，骨头尖上还挂着几根头发。老马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叫个人，保护好现场，一寸不能动！”他吼了句，转身回所里调了卷宗过来。

这案子是老马主动接手的。老城改造这事儿，谁手软都得疼。楼要拆，好几个家庭得搬走，补偿款多少都得掰扯清楚。结果挖地基的时候，挖出死人骨头，这事儿性质就不一样了。卷宗上写着，是三十多年前的事，挖到一具无名骸骨，当时没仔细查，后来家属闹了几次，说找不回亲人，ンド定是当年施工给埋的。市局当时给结了案，定性为意外。

可老马总觉得不对劲。三十多年前的意外？老城地基深，当年施工技术肯定没现在这么规范，能把一具尸骨埋得这么“完好”？再说，家属那态度，哭天抢地要赔偿的时候，眼神里的冷厉，透着一股子不见血不收的狠劲。

“老马， Something's wrong with the new apartment complex?”一个年轻警员端着水杯凑过来。

老马没回头，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蹭了蹭。那人识趣地退了回去。老马看着卷宗照片，那骸骨穿着有点旧的布料，但位置明显不对，像是被人刻意塞进坑里的。当时结案报告里，调查人员只写了尸骨位置，没细说姿势。老马心里嘀咕，要是能找到衣物上的线索，兴许能找到当年案子的一点蛛丝马迹。

第二天，老马提着烟来到一个老小区门口。卷宗上家属住这儿，姓李。开门的是个老婆婆，眼睛瞎了，由一个年轻姑娘陪着。老马递了烟，老婆婆没接，姑娘倒是接了，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姑娘的眉眼有点冷。

“李阿姨，我是带您孙子来的。”老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可心里有点紧。“关于您家老先生的事……我们有些疑问。”

老婆婆突然哼了一声，声音尖锐得像根针。“死都死了这么多年了，你们警察还来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