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又把那张照片放大了十倍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李晓冉在那边儿煽风点火，他这边儿冷静分析。屏幕上那断裂的骨头茬子，确实不像是一下子能形成的。骨刺那种东西，得慢慢长出来，得有时间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。老马用手指点了点屏幕，骨头上那道缝线痕迹在放大镜下格外显眼，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，颜色发黄，边缘还有些磨损，一看就是年头久远了。

“缝合用的……”老马嘴里嘟囔着，眉头锁得更紧了。缝合？这跟骨头有啥关系？得，这事儿就不那么简单了。正常情况下，骨头断裂都是外力造成的，哪来缝合的？除非……除非有人强行把它接上，或者用某种方式固定住，让它慢慢长，就像治疗骨折一样。但这都离谱了，人死不能复生，骨头断了还能自己接上？除非有个戏精来捣乱。

老马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年经手的案子，没一个能沾上边的。这事儿太邪门了。他放下鼠标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楼，残垣断壁的，跟鬼打墙似的。这事儿既然挖出了骸骨，就不能就这么算了。骸骨是谁？怎么死的？那道缝线痕迹又是怎么回事？这些疑问像蚊子哼哼似的，在他脑子里烦人劲儿地打转。

老马又拨通了张局的电话，这不是他第一次找张局了。上次他跟张局说这事儿有点不对劲，张局那边还让他别多想了，赶紧处理完手上的活儿，现在急着抢地盘呢。这回老马可不管那么多，对着电话那头，他直截了当：“张局，这事儿我查着查着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骨头缝上的线，不是正常外伤该有的迹象，您再想想，咱们这地面上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案子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张局的嗓音传过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：“老马啊，你说你这人，怎么老往歪处想呢？那骨头断的伤口再邪乎，能咋地？人死了都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指望他跟你讨说法？”

“可我觉得事儿不对啊张局，”老马嗓门提了起来，带着一股子委屈，“这缝线痕迹绝对不正常，我总觉得这骸骨背后有故事，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。您再想想，咱们辖区里，有没有哪个案子，死者身上也有类似的迹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