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马又吸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烟头刚碰到指尖，那股刺痛让他瞬间把烟扔出去。鞋跟狠狠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小撮灰。

“又给我看这个？哪儿挖出来的？”老马盯着电脑屏幕，照片上的骨头缝里似乎还渗着点黑，像是将黑墨水涂在骨头上的鬼画符。

小张手里的卷宗“啪”一拍在桌上，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：“马队，就是这儿啊。拆迁队发现的，一开始以为是年代久远的老人，挖出来一瞅……鼻子都塌了。全身上下就剩几根骨头，姿势那叫一个别致，比照片上还扭曲。”

老马把外套又往上拽了拽，夜风确实不客气，能把人冻得直哆嗦。他走到窗边，窗户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一阵阵地往骨子里钻。他哆嗦着搓了搓胳膊，目光扫过窗外老城的残垣断壁。

“老张。”老马突然开口，“你身上还有这味儿。”

小张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早洗了，队里发的洗衣液都特贵，专门洗工作服。”

老马没再说话，又点上一根烟，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昏暗的楼道。拆迁队送来的骸骨照片，姿势和几十年前传来的一个旧案子，重叠得有点诡异。当时也是老城改造，挖出一具无头尸，后来不了了之了。

“马队，您考虑什么呢？”小张在旁边磨叽。

“没什么。”老马掐灭烟头，声音有点沉，“就是……这案子有点邪性。挖出骸骨本身就邪性，还挖出个‘老熟人’似的。”

小张挠挠头：“不会吧？那个旧案子翻出来干啥？都过去多少年了，卷宗都积灰了。”

“就是积灰了。”老马冷笑一声，“翻出来，是想看看当年没查明白的，现在能不能查明白。老张，去调调那个旧案卷宗，再给我找找当年负责那儿的警员，活着的找，死了的……也找。”

小张翻了个白眼：“马队您这是瞎操心，当年那案子，线索比骨头渣子还碎，连凶器都没影儿。您以为是现在电视上演的，一查一个准啊？”

“先调出来看看。”老马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就不信，几十年前的案子，连块全尸都找不到。”

小张看着马队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马队这人，一旦上了头，那就是个拼命三郎，谁劝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