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给我看这个？哪儿挖出来的？”老马盯着电脑屏幕，照片上的骨头缝里似乎还渗着点黑，像是将黑墨水涂在骨头上的鬼画符。那女的，李晓冉，负责现场勘查的年轻警员，正站在他对面，手里还捏着个一次性杯子。

“就在那栋楼的地下室，老马。”李晓冉往杯子里倒了点水，拧开盖子，又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才像是要社死似的转回头，“泥土里翻出来的，当时完全没注意这会儿……”

老马没接话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了敲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有好几根已经烧到了尽头，软塌塌地歪着。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，可王局还没给他回电话。

这案子的性质有点怪。老城改造，拆迁是老大难问题，但这次挖出骸骨，就不是普通的纠纷了。骸骨有个人形轮廓，但保存状况极差，估计是年代久远，又经历过二次扰动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死因是钝器，但具体是什么时候死的，谁干的，完全没头绪。

李晓冉伸了个懒腰，把杯子里剩下的水洼在桌上。“我再去趟库房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那栋楼拆迁时的资料。”她说完，没等老马应声，就转身走了。

老马看着她的背影，狠狠抽了口烟。这丫头，行动力是强，就是有点……毛躁。他摇摇头，目光又落回电脑屏幕上。那骨头细节图放大到某个角度，黑色斑点似乎排列成某种形状，像是什么字母，又像是乱画。

“字母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打开搜索引擎。各种字母组合，密码学……他盯着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要是真有什么秘密，那这案子就糟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王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接通电话。“王局？”

“老马，初步判断，这不是意外。”王局的声音直接干脆，没有客套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，家属那边有点情况。”

老马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家属？什么情况？”他握着手机，往站起来，椅子在地板上磨蹭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对方家属不配合，还怀疑我们的工作。你带两个人过来，先把情况摸清楚。”王局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老马挂了手机，心里一阵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