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马，就是这儿，你看，这根肋骨断裂的位置……”李晓冉把照片又放大了点，指了指屏幕上那片骨头碎裂的地方。

老马盯着那片惨白，眉头皱得越紧了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断裂……你这角度，是看仔细了？有没有其他特征？像是旧伤，或者……”

“暂时没发现，”李晓冉摇头，“不过，这骨骼的新旧程度，跟活着时候应该差不了多少。看样子，是刚死不久。”

“刚死不久？”老马咂摸着这词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如果是刚死，那翻被埋这么久，挖出来还这么完整，这事儿可就邪乎了。他眼神飘忽着，像是想从那片白骨上看出点什么，可结果除了压抑，啥也没看出来。

“老马，时间不早了，”李晓冉看了看腕上的表，“我回去那边整理资料，明天早点过来。”

“嗯，明天八点，别迟了。”老马挥了挥手，心里还在琢磨。刚死没多久，埋哪儿呢？这事儿说不通啊。老城改造，地底下乱得很，谁知道以前埋过什么。

李晓冉走了，老马一个人坐在勘查车里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还是那张照片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打开内部系统，找出之前接手这个案子时的卷宗。

卷宗里记录，这栋楼是八十年代末建的，业主李晓冉，三十岁，单身，死因是意外坠楼。警方当时勘查现场，没发现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，结论就是意外。可老马总觉得不对劲，李晓冉要是真意外坠楼，那衣服上这些……他翻到现场勘查的报告，上面写着，李晓冉衣服上有些不明显的抓痕，头皮也有擦伤。

老马皱着眉，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，声音低沉：“抓痕？擦伤？当时没注意，就当无关紧要了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这件事儿，八成是有人故意往意外上靠。可故意害她的人是谁？她得罪过什么人吗？卷宗里家庭背景那一栏，写着父母离异，父亲在外地打工，母亲在她小时候跟人走了，联系不上。

老马又查了李晓冉的社交记录，没什么特别显眼的，就朋友圈偶尔发发自拍，抱怨一下工作压力大。工作压力大，就跳楼？这理由也太牵强了。

他关掉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抽旱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