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恨水叼着茅草，骂着骂着突然抬手，啪的一巴掌拍在青石板上。青石板纹丝不动，他手心却疼得直冒火星子。“妈的，还是这么废。”他悻悻地把茅草吐了，从怀里掏出块黑铁，用布裹着手，狠狠砸下去。

铁锤落空，带起的风都像是被憋着气。萧恨水咬着牙，连续砸了十下，铁锤杆都震得发抖。院墙角落传来动静，一个瘦猴似的少年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

“喂，死鬼，又砸石头呢？不跟你玩儿了。”少年斜眼瞅着他，手里的麻袋里东西叮当作响。萧恨水没说话，心烦意乱地收起铁锤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屋里飘出个女人的声音：“阿水，又在练？小心把院子砸塌了。”萧恨水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闷闷地进了里屋。

堂屋桌上摆着碗黑乎乎的糊糊，女人正伺候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。小丫头眼圈红红的，显然是饿的。女人叹了口气，伸手把萧恨水扯过来，拍拍他脸。

“别整天鸡鸟一样。阿韵那丫头，就是馋。”

萧恨水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的女人叹了口气，给他倒了碗水：“先吃饭吧。你小子，又偷偷练啥呢？”

“没……”萧恨水含糊着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眉头一皱：“又看那块破石头？老天爷都给你看穿了吧？”

萧恨水平静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我妈说，这叫成器石。练气的人，能吸收天地的灵气。我吸收得慢，下面的裂缝，就是我没感应到的灵气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就你那死性子，还想练气？别到时候把自己练残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啊，得换个地方。”

当晚，萧恨水偷偷摸黑出了门。他沿着村子边缘走，直到天边起了鱼肚白。突然，前头传来一阵狗吠。他蹲在暗处，只见三四个黑影从树林里摸出来。

黑衣人手里都拎把刀，领头的那人脸孔阴鸷，盯着村子方向。“老大，那帮老狐狸跑了，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一个瘦高个谄媚道。

“废物！”阴鸷脸啐了一口，“妈的，让那几个蝼蚁通知了他们，我饶不了他们！”

萧恨水摸出黑铁锤，抄在手里，悄无声息地绕到树林另一边。黑衣人刚撤，他就冲了出去，黑铁锤带着风声砸向领头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