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到床头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灌了铅，但身上这股轻松劲儿又是怎么回事？不是昨晚借酒消愁，哭得把自己灌倒了吧？

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一身睡衣，款式老土得像是从他爸的衣柜里翻出来的。老式松糕鞋，脚边还掉着一根鞋带。这身打扮，跟他昨晚在KTV里疯狂蹦迪、挂着一脸酒气的样子完全两样。

“早八百年前的我，会穿这个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

他掀开被子，双脚踩到地板上，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往身上爬。这地板还是木地板，踩上去有点软，不是他现在住这商品房的地砖，冰凉得像块铁。

“操！这是哪儿？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周围的环境让他瞬间呆住。这是他二十年前租住的那个老破小，墙上糊着泛黄的纸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。家具也是老掉牙的那种，人造板，上面还有黑乎乎的手印，是他那时候没注意，不小心蹭上去的。

可这不应该是自己二十年前住的地方吗？

老王冲到窗户边，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外面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。楼下有人声嘈杂，菜市场，早餐摊，还有几个遛狗的大爷，狗摇着尾巴，撒欢儿跑。

一股熟悉的气味飘了进来，是炒菜的油烟味，是早上卖豆浆油条的热气，还有一种……嗯，他爸在老家炒花生米的味道？

这不可能是他二十二岁那年住的出租屋！那天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他爸打电话哭天抢地，说老家老宅子被隔壁村老王偷挖了地基，人情债搞不定了，让他赶紧回家收拾烂摊子。

他怎么会回到这个时间点？

“难道是……重生了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宕机了半秒。

不可能吧？重生的那种狗血剧情，就摆在脸上？他昨晚是真iu颓了，跟女朋友闹掰，工作也丢了，借酒消愁，结果把自己灌晕了。醒来一看，自己还穿着二十年前那身衣服？

他赶紧冲到床底下，把他那双烂拖鞋摸出来。然后掀开床垫，枕头底下……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他一下。

他掏出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