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但身体好像轻飘飘的，一点不沉。他伸手摸了摸脸，触手滑溜，明显是刚刮过的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新买的夹克，上面还有标签。这不是他原来的衣服，一股脑全扔垃圾桶了。

昨晚怎么回事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只记得自己好像在跟人吵架，声音特别大，后来好像喝了点酒？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？老王皱了皱眉，摇摇头，不想想那个。

他掀开床单，地下干干净净的，没一点昨夜厮杀的痕迹。墙上的钟指向早上八点整。正好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咔咔作响。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，不是那种熬夜后的疲惫，反倒是种蓄势待发的兴奋。

对了，房产证。

老王光着脚在地板上走，踢开了桌子底下的旧皮箱。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红本本，泛黄的封皮上写着“房产证”三个字。他伸手拿起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老破小，前世的他眼瞅着拆迁要赔一大笔钱，结果被老丈人给黑了，最后还被他亲手给砸了，想起来就气得肝疼。

现在，它回来了。

老王把房产证翻过来，上面的编号他不认识，但面积那一栏，数字让他心跳加速。二十平米，但值钱的是地段。就在前世的他借钱赌博，家破人亡的关键节点，这房子没了。

“不能让它再没了。”老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前世的遗憾，这一世，他一个都不会再有。

出了门，楼下王婶正扯着嗓子喊 early鸟，热气腾腾的大饼油条飘着香味。老王买了一份，边吃边往小区门口走。小区还是老样子，灰头土脸的，但打理得比以前干净多了。

他得先去蛋炒饭，就是前世的他借钱的那个对象，也是他后来的仇人。老王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带着笑。蛋炒饭地段好，就在老破小斜对面。他进去，给自己点了一份招牌菜。

蛋炒饭老板娘认得他，热情招呼：“王哥，今儿个有精神啊，就没出去喝酒？” “酒不能喝，伤肝。”老王笑着摆摆手，“我跟你打听个人，你知道不？” “哦？你说哪位？”老板娘竖起耳朵。 “就那个，姓李，那个……前世的张三李四王五……反正你知道。”老王故意卖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