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头看了看那双停在她脚边的白球鞋，鞋帚上还带着点草屑， nicely 干净。她眨了眨眼，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谁脱的。

周明轩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林晚脸上就有点发烫。她吭哧一声，把那只篮球往地上扔了扔，弯腰捡起鞋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干净得晃眼的脚背，一触即分，心虚地退后两步。

“谢…谢谢啊，周同学。” 她声音有点磕巴，觉得自己刚才那点要上去理论的小气势，现在全丢没了。

周明轩站在篮筐下，抱着个篮球，看她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鼻梁上的小框眼镜反射出点点光斑，明明是那种看起来很温和的人，可林晚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，有时候像在观察什么，又有时候……像没看她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 周明轩又从身后拿出一双鞋递过来，这次是运动鞋，也是干净的。“刚才接不住，就顺手了。”

林晚接过来，这次没手忙脚乱，乖乖说了句“谢谢”。两人就站在篮球架下，中间隔着她捡来的那只篮球。空气有点闷， perché 夏天午后阳光毒辣，树荫底下都蒸腾着一股热气。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，上面真的印着几点灰黑的污渍，估计是刚才跑动时不小心蹭到的。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狗屎，早知道刚才就该……

“你没事吧？” 周明轩忽然开口问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他。他刚才看着她，现在盯着她眼睛，眼神清亮，像在看别人，又像在看透什么。

“没事啊，就是…” 林晚想说就说，“就是那只球扔过来的时候，没看路，差点砸到人了。”

周明轩挑眉：“哦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补充：“不是，我就是说我没看路，不是怪你……”

周明轩打断她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林晚松了口气，脸上更烫了。这尴尬的沉默怎么接？

“那你得谢谢我啊。” 周明轩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奇怪，有点灿烂，又有点像嘲讽，他晃了晃手里的篮球，“我还帮你要回了球呢。”

林晚被他笑得莫名其妙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他就转过身去，开始拍篮球带球走位。他的动作流畅又协调，籠罩在运动场上，像只突然挣脱了缰绳的猎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