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叼着烟卷，眯着眼往窗外瞅。烟头的火星儿一明一暗，映着他在柜台后头那点蔫了吧唧的劲儿。

“我说小张，”胡老板把烟在烟灰缸里摁了摁，声音顺着哈出来的白气飘出来，“你瞅你这新来的那帮小子，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，净琢磨些有的没的。”

柜台外头，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张抬了抬眼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“琢磨啥？老板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显然也没睡醒，估计刚通宵打游戏。

“琢磨呗，”老胡靠在椅背上，往后一仰，“你看那魈鸟，老窝在山上，也不见长个劲儿出来。今儿个我瞅着，跟个愣头青似的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，不知道瞎琢磨啥呢。”

小张顿了顿，抬手指了指屏幕上闪过的游戏角色头像。“魈啊？那不是昨天刚通关那个新任务里的角色？‘云游仙子’？挺厉害的，一剑的风采绝伦。”

“嗨，那是人家游戏里的神仙，”老胡嘬了口烟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“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？魈鸟那眼神，我瞅着就怪怪的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你说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等着啥人？”

小张又敲了敲键盘，没回头，声音压得低：“老板，你这都琢磨到什么时候了？魈不就在他那旮旯山头蹲着，忙着他的神明正事呢，还能等谁？”

“等谁不知道，”老胡摇摇头，没个正经的，“我瞅着吧，他那模样儿，八成是想啥好事呢。你看他，眼睛直勾勾的，不像在盘算啥。”他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年轻人啊，心思就是活络。”

小张终于停了手头动作，转过椅子，一脸无语地看着胡老板。“老板，您要真想琢磨，要不琢磨琢磨刻姐？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一级捕快，国家认证的那种。”

老胡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。“刻晴？那小姑娘，利利落落，哪有啥琢磨头。不像魈，你看他那迷茫的眼神儿……”

“迷茫啥呀，那是刚打完副本，脑子转不动了，”小张噗嗤一声笑了，“魈鸟那张嘴，又臭又硬，实际心眼儿不坏。他那眼神儿，八成是兴奋，刚得到什么好宝贝了，琢磨着怎么用呢。”

“好宝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