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板叼着烟卷，眯着眼往窗外瞅。烟头的火星儿一明一暗，映着他在柜台后头那点蔫了吧唧的劲儿。“我说小张，”胡老板把烟在烟灰缸里摁了摁，声音顺着哈出来的白气飘出来，“你瞅你这新来的那帮小子，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，净琢磨些有的没的。”

柜台那边的小张正低头摆弄着几块零件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无奈：“胡老板，您说的老带劲儿了，能有什么有的没的，就是觉得新鲜呗。”

“新鲜？我看就是想不开！”胡老板把烟灰缸往桌上一顿，火星子溅起来好几瓣，“魈那小伙子，聪明是聪明，就是心窄，老琢磨些不开心的。你说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，他还净跟猴儿似的，跟谁都隔着一层。”

小张撇了撇嘴，没接话。他倒是觉得胡老板是多虑了，魈那孩子虽然看着冷冰冰的，可也不是钻牛角尖的类型。就是……最近有点奇怪。

这想法刚在脑子里转悠，柜台上的老式座机就突然“叮铃”响了两声，把小张吓一跳。“谁啊？”他手忙脚乱地去接，话筒拿起一半，又停在半空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小张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调子：“……喂？”

小张有点懵：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声音带着点慵懒，还有种奇特的韵味，“找魈？”

“啊？您认识魈？”小张眼睛一亮，“是您要找魈吗？”

“哦对，”那声音拖长了点调子，“不巧，魈不在。不过，他倒是托我转告你，让你……”

“让我干什么？”小张急切地追问。

“他说，让你有空去‘猫爪屋’找他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顺便，替他看看，‘那个懒猫’是不是又把他喜欢的那件衬衫给藏起来了。”

小张彻底傻了：“懒猫？！那不是刻晴的……”

“哦，是刻晴，”电话那头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她说，让她知道，就说他欠她三顿饭。”

电话“啪”地挂断了，留下小张一个人在柜台前头发呆。懒猫？刻晴？衬衫？魈跟刻晴之间还有这事儿？他记得魈好像跟刻晴的关系……挺别扭的啊。

小张挠了挠头，正琢磨着这事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魈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