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没的？”小张正抄着手看小说，猛听得胡老板一声吼，差点没把手机给捏爆。他慢悠悠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走了走，“老板，您这是发现新大陆了？我们这不是按部就班地干活嘛。”

“干活？我看是魂飞魄散！”胡老板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吧嗒吧嗒抽起脚下来，“小王昨天偷偷摸摸地啃面包，小李对着游戏手柄傻乐，小张你呢？我看你整天不是抠鼻孔就是摸下巴，知道你在琢磨啥不？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“琢磨怎么把那帮小子给管成听话的绵羊呗。”说完脖子一歪，开始真摸下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只揣着小九九的猫。

胡老板冷笑一声，“你这小子，嘴上露 FFT，我看你是自个儿心里也毛毛躁躁。”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我问你，魈鸟那小子平时老实不老实？”

“老实？哼，”小张突然来了劲儿，拍了下大腿，“那家伙跟胶水贴着似的，除了训练就是闭关，顶多偶尔看看天上飘着的云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什么？”胡老板眼珠子一转，身子又挺直了些。

小张压低声音，左右看了看，“或者对着魈鸟那个小金鱼缸发呆，不知道在琢磨啥呢。真瞧不着他跟人搭话，就喜欢独来独往。”

“哦？”胡老板眼神亮了亮，“那你说，他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？”

“不对劲？”小张眯起眼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，“倒也不是太不对劲，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一个人躲在屋子里，拉上窗帘不让人进，也不知道在干啥。”

“拉上窗帘那会儿，屋子里亮不亮？”胡老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，追问道。

“亮啊，一般是点着烛火或者油灯，挺暗的，就……就剩个烛光摇曳晃悠的影子。”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似有所悟，“要我说啊，那小鬼估计是在……梦游？”

“梦游？”胡老板挑眉，“魈鸟也能梦游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小张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刚来这儿那会儿，就见他差点一脚踩空掉进云里，后来发现是被练武打习惯了，看东西都是垂直往下瞄。我说老板，那家伙要是走夜路，指定得撞墙上。”

两个老板天天在柜台后头嘀嘀咕咕，把小张这类打工崽当成了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