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甩了甩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宿醉般的头痛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散发着霉味的粗布被子。这触感，这气味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农村的破庙里睡过夜。

“嘶……” 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执行任务，丛林作战，然后呢？爆炸？失忆？还是……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一个粗犷的大嗓门：“林排长！林排长！你醒了！”

林峰愣了一下，这称呼……他不是排长啊？也不记得自己怎么成了排长了。来不及多想，一个满脸络腮胡，眼神凶悍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色。

“林排长，你可算醒了！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可把我们吓死了！” 络腮胡男人一把抓住林峰的手臂，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，“怎么样，感觉好点没？脑袋还疼不疼？”

林峰皱着眉，努力回忆着什么，但记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。他只能含糊地应道：“好多了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唉，别提了！” 络腮胡男人叹了口气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“我们遭到了鬼子的偷袭，本来都准备挂了，是你当时像疯了一样，带着我们冲出了包围圈！”

林峰的心猛地一抽。偷袭？他记得自己确实做了点什么，但具体是哪一出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不过，他也没细想，只是摆摆手：“都过去了，现在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鬼子还在后面追呢！” 络腮胡男人打断他，“前边镇上驻了咱们的一个营，你应该认识王营长吧？他正带人到后山拦截鬼子呢！”

林峰眼睛微微一眯。不管做梦还是现实，既然已经来了，那就得做点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“我知道了，我们先去见王营长。”

“对对对！” 络腮胡男人忙不迭点头，“走，林排长，我们赶紧出发！”

两人匆匆忙忙地穿戴好，林峰拿起桌上的一把老旧的毛瑟手枪，感觉沉甸甸的。走出房门，一股泥泞的腥气扑面而来。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沉，乌云低垂，空气里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。

“林排长，你的枪……” 络腮胡男人看着那把明显比周围人武器都要好的毛瑟，有些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