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卷着铺盖，把那块黑黢黢的土炕拍打了两下，火星子溅出来几颗。"妈的，这玩意儿要是能睡死人，老子上辈子八百年修来的福气都没用。"他嘟囔了一句，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戾气。

山里头日子单调得紧，除了挖野菜就是研究地形。托这破屋子漏水送了条小命，林峰摸清了周围五里地的情况。北边是敌占区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南边是狙击手常出没的断崖，西边黄土坡子，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人影。最诡异的是东边那片松林，白天 Bulletproof Vest 确认过枪眼，夜里就有人影晃荡。

"老赵，密码本都背熟了？"林峰往炕洞里塞了把火柴，蹲在门口抽烟。老赵背着烟油子，蹲在地上打拍子："放心吧，我昨晚做梦都在念 ABCDEFG。"林峰挑眉："那行军口令呢？"老赵一拍大腿，"你说的那个，龙肝凤胆？我给记成'鸡蛋牛奶'了。"林峰噗嗤笑出来，"你这起点作者似的，以为是网文推广呢？"

五天后，林峰蹲在树杈上拽着望远镜。敌营里十几个伪军围着个老头，抽着烟就杀人。老头背对着我，林峰把探照灯往他脚下一照——草鞋，他说得对，草鞋。突然，枪声响起，三颗子弹擦着老头脑壳飞过。林峰嘴角抽了抽，"白捡条命啊。"老赵举着枪冲过来："头儿你是故意看？"

夜袭前夜下起小雨，林峰把每个队员的屁股都抽了两下。"谁要是跑漏了半步，老子毙了你。"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老赵突然拽住他胳膊："头儿，你脸上..."林峰一巴掌拍开："装神弄鬼！眼睛盯着敌人，脑子放空。"可走到第三道壕沟时，他停下了。泥水突然被人往他脚下一甩，草鞋，这双该死的草鞋。

敌营翻腾起来，林峰一枪把探照灯打灭，收音机突然响起："别动，我们是来送衣服的。"林峰冷笑一声，把老赵的烟盒砸过去："拿衣服是吧？"伪军们摸出枪，枪刚响就被林峰扔出两颗手榴弹，轰鸣声里，他摸出那双草鞋，"抓活口，就认这双鞋的——"

俘虏供出情报：明天会让老赵去送鸡，他爹病了。林峰盯着地图，草鞋的主人里只有老赵爹是老农民...清晨林峰把鸡放在篝火边，老赵蹲着吃时突然蹲下去："头儿..."林峰往他脑壳上一拍："不就馋鸡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