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抹了把脸，霉味和铁锈味混着挤眼睛。他摸到后脑勺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是摔得。这鬼地方哪儿啊？像是个废弃仓库。四周死寂，连虫鸣都听不见，只有他喘气的动静。操，难道就这么挂这儿了？

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借着微光往里窜。墙皮大块大块掉，露出底下黑灰的砖缝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窗户对着一堆废弃的纸板箱，被拆得乱七八糟。

“先找点吃的喝的。”王磊心里盘算着，这要是饿死渴死，就亏大了。他顺手抄起一根断矛，上面锈迹斑斑，但还能使。没准儿还有什么好东西呢。

翻着箱子，光秃秃的，连个塑料瓶都没见着。最底下压着个破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是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旁边还有个小铁罐，拧开闻闻，是军用压缩饼干。虽然硬得能硌牙，但绝对管用。他塞进怀里，又摸到个打火机，usty牌的，没坏。运气不错。

正找着，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几只老鼠翻着白眼珠子，抱头就跑。吓人是一回事，看它们那鬼样，绝对不干净。他赶紧收东西，抄紧了断矛。

就在这时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电流劈了。眼前白光一闪，那些老鼠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背对着他。

“谁？！！”那人猛地回头，脸上全是惊恐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躲到一堆破木料后面。“我……”他嗓子发干，饼子和压缩饼干在怀里沉甸甸的。

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防护服，戴着呼吸面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瞪得溜圆。“你…你怎么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王磊没工夫解释，硬着头皮问：“你…你这是哪儿？末世？”他看到那人防护服上有个破口，边缘焦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的。

那人点点头，摘下面罩，露出一张被消毒水泡得发白的脸。“这里是……隔离区。你……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他警惕地后退半步。

王磊心里骂娘，这年头，连个正常人都不多见。他壮着胆子，把打火机亮了一下。“我……坠机了，在一个废弃仓库。”他编了个瞎话，指了指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