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啃完烧鸡骨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着那半截柱子。柱子？这小子老远就喊他柱子叔，看着比他亲爹还亲热。老张头咂咂嘴，嚼啥嚼，不就是个穷酸后生嘛，成天神神叨叨的，刚才还说跟他有救世济民的大买卖。老张头嗤笑一声，救世济民？怕不是又想骗吃的吧？

柱子叔正蹲在门口喂鸡，听到这话头一扬，手里竹鞭子啪啪甩得鸡群哄哄。他眼睛亮得吓人，指着老张头手里的鸡骨问：“叔，您这烧鸡啃得真地道啊，比我那白水煮的强多了。”

老张头呸了一口，“滚蛋，小子。什么鸡骨头，那是狗嘴里吐出来的！你小子这点出息没有，别整天净整些没用的。真有本事，别光嚷嚷着要造反，先把你那破宅子弄得像样点。”

柱子双膝一跪，脸埋得低低的，“叔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头不耐烦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家老祖宗以前风光过，现在什么也不剩了。成天自怨自艾有什么用？我柱子叔看着你这孩子，心气儿是高，但光有高心没本事，也是白搭。走，叔带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本事。”

柱子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叔，您要去哪？”

“去北城门！”老张头一跺脚，“听说北边有流民闹事，官府派兵去压，祥瑞王旗都扯起来了。我柱子叔倒要看看，那旗子到底有多神。走！”

柱子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静。

“怎么着？嫌弃你叔了？”老张头急了，“不去算了，我自己去。你啊，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吃饱饭吧，别整天瞎折腾！”

柱子一巴掌拍在柱子上，“叔，我跟您去！”

……

北城门口乱哄哄的，真不像话。官兵和几个穿着统一麻衣的流民正对峙着，地上躺了几个官兵。柱子远远地就看见前面不远处，一面绣着狰狞龙头的黑色旗帜正迎风招展，旗杆还特别高，风吹过去，那旗子就跟个凶神恶煞的龙头在张牙舞爪。

“祥瑞旗……”柱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旗子……就是我家老祖宗当年造反时用的旗号啊！”

老张头直勾勾盯着那旗子，嘴里骂咧咧的，“嘿，这小子还真知道点事儿啊。成，看来你本事不小。走，柱子叔今天就带你开开眼界，看看这旗子到底有多祥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