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玲珑脸上的笑容还在，可底气已经没了。她看着父亲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，额头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状元的爸爸，京城出了名的严厉，尤其对自己这个庶女，更是苛责。这结业证书她可是挖空心思想来的，原以为能换来表扬，结果这表情，比吃了黄连还难受。

“玲珑，你告诉我，这证书到底哪里‘优等’了？”状元王老爷子眯着眼，声音里头的火气呼呼的。他指着那烫金文凭，手指头都在抖，显然是被气得不行。

王玲珑咽了口唾沫，心说：您老仔细瞅瞅，白纸黑字写着呢，‘优等生’，这还不够‘优等’？您再瞅瞅我的名字，排多少啊，我可是前三！这年头，状元的脸都快被我这张脸给捧上天了，怎么着，您不高兴啊？

“父亲……”王玲珑刚想讨价还价两句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是不是太得意了？这京城，家族里嫡庶有别，她虽然是庶出，但也是老爷子的儿子。庶女能拿到太学结业证书的，她还是第一个。老爷子这反应，多半是觉得她丢人了。

王玲珑讷讷地绞着手指头，心里那个后悔啊。早知道今天会这样，她还不如找个借口不去见他呢！可现在说啥，都是晚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道：“父亲息怒，玲珑……玲珑知道错了。”

老爷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猛地一甩袖子，转身就往里间走。王玲珑站在原地，心里跟打鼓似的，“咚咚咚”响个不停。她不知道父亲要干什么，是要打她，还是要骂她？

正当她忐忑不安的时候，她的小妹王玲珑二——一个总是跟在她身后，一脸天真的小丫头——噌噌噌跑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抱着一个……呃，有点奇怪的布偶。

“姐姐，你看！”王玲珑二把布偶递给王玲珑，得意地扬起小下巴，“这是玲珑二给你做的，名叫‘开心果’，保证你看了一定开心！”

王玲珑看着那布偶，心说：我此刻的心情，除了“想死”之外，没别的了。可当着小妹的面，她总不能承认自己害怕吧？她强撑着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，接过布偶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谢谢妹妹，你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