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"])

王狗剩正咂摸着嘴里的滋味儿，个脑袋转得飞快，忽然门上一阵响，一个穿着簇新青布衫子的后生探头进来，脸上怯生生的，手里还举着个小牌子。

"当家的，是这位王师傅。"后生把牌子往柜台上一撂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珠子飞快地扫了王狗剩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新来的手脚麻利，但瞧着忒不自在。"坐。"王狗剩咧嘴一笑，觉得眼角都跟着有点抽筋。

"谢当家的。"后生连忙摆手，屁股"咚"一声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头紧张地绞着裤腿儿。

"看你这模样，头回上街？"王狗剩凑近了些，这后生看着面生得很，小脸白得跟纸似的，嘴唇颜色倒挺红。

"嘿嘿，头回。"后生脸更红了，"我哥说……让我来掌掌眼，别让当家的给骗了，掌柜的说您手艺绝，就是人……人太野。"

王狗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爆笑出声："嘿！老刘你小子，说话忒损！"旁边小娘子闻言，眼睛飞快地瞟了王狗剩一眼，嘴角噙着笑。

"这位是？"后生见王狗剩脸红一阵白一阵，更紧张了。

"这是俺媳妇儿，小翠。"王狗剩炫耀地搂过小翠，小翠看他这样，嗔怪地瞪他一眼，却也没把人推开。

"咳咳……这位师嫂，在下李……李明德。"后生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"家父在乡下，托人寻了个差事，我就……就来了。"

王狗剩这才记起，前阵子刘掌柜提过有个乡下亲戚的儿子要来当学徒，当时自己光顾着忙，给忘了。

"明德是吧？"王狗剩拍了拍自己胸脯，"往后这后厨就归你了。"

"我……我使不上手。"后生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小翠抢了先，"当家的说得对，明德你年纪小，学不会的。"

王狗剩瞪了小翠一眼："小翠！"

"哼，实话嘛。"小翠双手抱胸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，"后厨的水深得很，明德你跟着刘掌柜先学账房好了，他精打细算着呢。"

后生闻言，眼睛一亮："我会！我认得不少字！"小翠得理不饶人："那可赖不上你，刘掌柜这块老狐狸，让你算到猴年马月去！"

"师嫂，您这是……"后生一脸懵，小翠却没理会他，转身去找王狗剩嘀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