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曼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来自S市的offer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该公司法务部总监的助理位置，算她海投N份简历后，唯一响亮的回音。S市，程墨安所在的城市。

指尖悬停在那个熟悉的邮箱地址上，她犹豫了。当初若不是家里反对，若不是父亲公司被程家收购那件糟心事，她和程墨安早就在大学毕业后就在一起了。可人心，就是这么讽刺，越是得不到的，越是惦记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夏琳发来的消息：“曼曼，面试提前到下午三点，别搞砸了！”夏琳是她的铁子，高中时为了给她凑钱买电脑，自己手上那块电子表都卖了。

“知道啦，催什么催！”程曼曼回复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和程墨安最后一次见面，是在那个雨夜。她穿着白裙子，他却一身黑西装，两人因为一个项目争论不休，最后她红着眼眶摔门而去。而那天，他刚收到家里通知，要和林薇订婚。

程墨安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认识了。他打球，她递水；他考试，她占座。可后来，一切都变了味。父亲的公司被程家吞并，她为了 cái duyên phận（注：越南语，意为缘分），执意要远赴国外。再见时，他身边多了个温婉的林薇。
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下午两点，程曼曼深吸一口气，关掉聊天窗口，敲下申请邮件。主题简单明了：【助理offer申请-程曼曼】。

她刚按下发送，眼角余光瞥见手机收到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面试准备充分了吗？别紧张。”她愣了一下，这字迹……不会是程墨安吧？

她赶紧点开查看，果然是他。心头莫名一跳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。幻觉吗？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是真的。可他怎么会知道她面试的事？除非……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回信：“下午三点，公司一楼会议室。别忘了带笔记本。”落款是“程墨安”。

程曼曼盯着短信看了好几遍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他果然还没放下。她想起高中时，他为了追她，在篮球场上把她堵在楼梯间告白的样子，脸颊发烫。那时候的她，竟然还很傲娇地不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