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程曼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鼠标一挥，点开了邮箱。顺手把昨晚积攒的几十封邮件分类转发出去，顺手转发，顺手转发……眼皮越来越沉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眯着眼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突然觉得这数字有点像某种密码。

这时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市场部发来的会议提醒。她点开一看，时间是晚上七点，地点在城西的浮生阁。程曼曼皱了皱眉，最近公司项目多，晚上经常要加班，这浮生阁……不就是那个出了名的酒局吗？

她关掉页面，正准备把会推掉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闺蜜林薇的语音消息，那边传来喧闹的背景音，还有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曼曼！你赶紧回我电话！今晚你必须在场！出大事了！”

程曼曼心一沉，连忙挂断重拨。电话接通，林薇那边已经语无伦次：“曼曼！你一定要来！张总喝多了，把办公室的电脑砸了，还在公司大楼门口跟保安动手！我们拦不住他！”

“什么？”程曼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杯子差点跳起来，“张总疯了？”

“好像是昨天跟他老婆吵架，又输了几个项目，今天一整天状态都不对，非要找谁算账。刚才还抢了我们部门的一个同事的手机，非说是他故意的，现在……现在保安把他弄回去了，但是人已经不省人事了，要送医院。”

程曼曼听着听着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是心疼张总，也不是怕担责任，就是觉得这事太蹊跷了。张总不是一向酒量很好吗？怎么突然喝成这样，还做出这种事？而且，林薇在背景音里好像提到了“程墨安”。

“林薇，你说清楚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他怎么会喝成这样？”程曼曼追问。

林薇那边似乎也冷静了点，叹了口气：“还不是为了那个标，被竞争对手挖走了几个关键人员，张总急得不行。今天下午又听说程氏集团那边也出了新方案，他觉得没希望了，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喝酒。我追出去的时候，看见他在路边拦车，拉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程氏的人。”

“程氏的？”程曼曼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哪个部门？”

“不清楚，反正是西装笔挺那种。后来张总喝得更凶，把那个男人推开了，再说，那时候他也快走不动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