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箱叮咚一声，程曼曼随手点开了那封匿名邮件。程总？她抬眼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晚上八点，她这不是正嫌工作堆得像山一样吗？打开看看，说不定是个大客户，或者紧急项目。

邮件内容很简单：“程小姐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？”

程曼曼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种直接的方式？她随手转发给了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女同事，隐晦地问一句：“这谁啊？这么没眼力见儿。”

有同事秒回：“哎呀，程总啊，难怪！我说怎么这么直接呢！估计是大项目吧。”

另一个赶紧补充：“话说回来，我看这程总人不错，上次是我请客，他请我们喝咖啡，人挺和气。”

“所以啊，我们得赶紧表现，争取跟着混个好前程！”有人立刻起了心思。

程曼曼看着这些回复，心里也嘀咕起来。要是真有大项目，她也不能往外推啊。公司都这样了，谁还没点抱大腿的想法。她盯着邮件看了半天，这口气，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。

正纠结着要不要回过去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备注是“墨”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这么急着回我邮件？”

程曼曼心里一慌，这她该怎么解释：“没……不是，我就是看时间晚了，怕不方便。”

“哦，”他轻笑一声，“那现在方便了？”

程曼曼被他问得有点心虚，支支吾吾：“方……方不方便我还得看看呢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既然不方便，那就算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我觉得你应该是想说的。”

程曼曼心里一惊，这语气……她手心突然冒了点汗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说的是，这邮件是同事发的，我想问问你们认识不。”

“哦，”他没接话，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有东西堵住了，应该是没戴耳机或者没说话，“那行吧，那你先忙。”

程曼曼如蒙大赦，赶紧挂了电话，手还没放下，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句：“那晚上的事，你怎么不说？”

程曼曼一愣，随即就是一阵烦躁。她直接把手机丢在桌上，拿起旁边想用来砸杯子的马克杯，却没舍得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