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蹲在夜市口，捏着草鞋底叹了口气。草鞋是李靖给找人做的，韧实耐磨，就是穿着碍事，尤其对付这凹凸不平的石板路。他摸出怀里剩下的铜钱，掂了掂，够买双普通的布鞋，就是没得挑。算了，忍忍，等发了工资再说。

“嘿，那不是吴小子吗？”旁边一家杂货铺掌柜冲他喊道，“怎么在这儿发呆？”

吴磊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张掌柜，忙着呢，脚底疼，歇会儿。”

张掌柜踱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哎哟，鞋又磨坏了吧？我还以为你昨儿个新买的布鞋呢。你这手脚是干啥的，怎么伤得这么快？”

吴磊把磨破的裤腿指了指：“拉货，跑得快。这年头，多跑一步没准就多一口饭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。他不过就是背点货物，怎么比那些练家子的还磨鞋？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，张掌柜是李靖的朋友，这么说他没地儿去。

“得嘞，晚上我给你送双新草鞋过来。”张掌柜熟门熟路地去店里翻找，“这次给你做密点的，看还磨不磨。”

吴磊感激地谢了，心里暗喜。有这老哥帮忙，他心里踏实多了。刚想走，冷不丁听到旁边酒馆里有人议论。

“你听说了没？太子和齐王又闹起来了。”

“还能有啥？争储位呗。这俩人，一个想当老大，一个也想当老大，能不撕吗？”

“啧，不过这次好像有点意思。听说有人要站队了。”

吴磊好奇地凑过去，扒着窗户往里看。酒馆里人声鼎沸，他听不清具体在说啥，但“太子”“齐王”“站队”这些词儿他听懂。

太子李建成，齐王李元吉，那都是皇子中的顶层。李二哥现在虽然掌权，可根基未稳，两边的人都不好惹。吴磊不算什么大人物，但也是李二哥的人。这种时候，站队可没多少好处，容易引火烧身。

他正想着，就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从酒馆里走出来，后面跟着几个穿着号衣的校尉。

“站住！”校尉挡住了去路，“你们几个，刚才里面说什么呢？把话再说一遍！”

为首那人是个壮汉，脸色阴沉。他身后的人也都绷着脸，显然是冲着酒馆里的人来的。

吴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认得这人，是东宫的护卫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