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下得跟故意似的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整间屋子都跟着跟着晃悠。我缩在沙发角落，脚边的小茶几上摆着半瓶劣质白酒，刚烫剩的，咕嘟咕嘟灌了小半瓶，火辣辣地烧着喉咙，脑子倒是一点不糊涂，反而跟腱子似的绷得紧。

这帮警察，又把我的小窝当招待所了。墙上贴的打印海报皱巴巴的，标题是《代号：幽灵行动》，底下小字写着“限时破案，奖金五十万”，跟我这儿招摇撞骗似的。其实我就是个送货的，伪基站改的有几分像，老板叫我送“紧急物资”，我就给指定号码发个“密码是明天的日期”。跟特工似的？我呸，就是混口饭吃，谁不知道在城里当人渣不如送外卖有保障？

可这帮警察不识相啊，总追着我问这问那。张警官是个对付我这种小混混的老手了，四十多的年纪，头发花白，眼下有块青，看人跟X光似的，直戳戳的，“李默，你是不是知道点内情？”他递过来一支烟，我手一抖，差点落在地上。

我啐了口唾沫，准备骂几句狠话，突然手机响了，老板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寻常的急促：“喂？李默，出事了，那个……陈局他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陈局是我们市里的公安局长，这要是出事了，小命怕是难保。我抄起外套就往外冲，雨水顺着衣服往下淌，我像只丧家之犬似的在雨里跑。

到了陈局家门口，门口拉了警戒线，警察全是荷枪实弹的。我低着头往里挤，保安拦着我，张警官出声才把我摆进去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警察在翻东西，各种仪器噼里啪啦响。陈局躺在沙发上，脸色惨白，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，旁边还有个打碎的杯子，据说陈局是被人从背后捅的，凶器扔在了隔壁居民楼的阳台上。

老板在门外等我，他本来以为我出事了，后来发现我还活着，急得直跺脚。我问他怎么回事，他说：“我那‘紧急物资’，其实是给陈局的密报，关于那个连环杀人案的，陈局正准备召集会议，结果……”他不敢说下去。

我脑袋嗡嗡的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我一个小小的送货员，摊上这种事儿，还我混口饭吃的路都快被堵死了。正想着，隔壁阳台探出个人影，是个穿灰色雨衣的小姑娘，看到我，像是发现了救星似的，喊了一声：“李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