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怎么还不来？”王浩焦躁地在审讯室椅子上转悠，后背的汗都快被自己带出来了。墙上的挂钟，秒针咔哒咔哒地走，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王浩心上。再过十分钟，张局就要来了。这十分钟，比他上辈子当兵三年还难熬。

王浩不是怕张局，他是怕这案子。这案子有点邪乎，死者都是年轻人，死的姿势特诡异，全身的骨头像是被生生掰断了一样。法医初步判断是某种极端暴力手段，但尸检报告里又没发现明显的钝器或者锐器伤。更变态的是，所有死者身上都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、毛发、DNA玩意儿，现场就像被清理过一样。

前两天带队的年轻副队长زلزله出差，正好是个熟手，带过来的小子叫李明，二十五六岁，书生气儿有点重，但胆子不小。王浩本来不太看好他那天抓到的人，结果小李子愣是真把人给抓住了，还顺带扒拉出点儿线索。可这不科学啊，这案子太邪性了，感觉抓到个人都像抓到风的影子，没几天就被放跑了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办公室的门响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该死的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转悠，坐直了身体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，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久经沙场的沉稳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。

“王浩。”男人声音不高，但很有穿透力。

王浩站起身，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：“张局，您来了。”

张局，全名张建军，市局一把手，也是个狠角色。警官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市局，提拔得 fast，这次升任分局局长。王浩跟他是忘年交，但今天这见面气氛可不太妙，张局脸色比审讯室的灯光还白。

“坐吧。”张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自己却没坐，站在那里开始翻手里的卷宗，纸张哗啦啦响得让人心烦。

王浩坐下去，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他看着张局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按理会是什么大案子让张局亲自坐镇吧？可刚才小李子打电话过来汇报的时候，就只说了四个字：有点眉目。

张局局长，隋州混得不算差，但也不是什么爱显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