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怎么还不来？”王浩焦躁地在审讯室椅子上转悠，后背的汗都快被自己带出来了。墙上的挂钟，秒针咔哒咔哒地走，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王浩心上。再过十分钟，张局就要来了。这十分钟，比他上辈子当兵三年还难熬。

王浩不是怕张局，他是怕这案子。

案子是破了一大半，但核心线索卡壳了。最关键的目击者，那个在案发现场附近看到可疑黑衣人的老太婆，今天突然翻供，说记错了，那不是黑衣人，是穿红衣服的。你说气人不？警察三天两头去她家，端茶倒水赔笑脸，她昨天还认认真真地说看见一个穿黑麻布衣服的男的，今天就变穿红衣服的小姑娘了。

更要命的是，关于黑衣人的监控，那段本来最有希望找到嫌疑人脸的死角摄像头，昨天被人破坏了。监控硬盘被撬开，数据全没了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感觉就像有人故意不让你破案似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把王浩吓一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他硬着头皮站直，脸上挤出点儿笑，对着门口张局手里的文件夹点了点头：“张局。”

张局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褶子挺多，一看就是操劳惯了。他瞥了王浩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桌子后面坐下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，哗啦一声散开，几张照片和一份笔录摊在桌面上。

王浩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能感觉到，张局的气场变了，往日那种带着点玩笑和关心的熟稔劲没了，脸上写满了严肃。

“王浩，”张局抬眼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钻进脑子里，“你说说，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张局，这……”王浩欲言又止。他知道张局为什么这么问。

那个老太婆的翻供，加上监控硬盘的消失，让整个案子又蒙上了一层雾。虽然是连环案，死者都有些联系，比如都住在城东老城区，都被刀捅了，但具体是哪伙人，为什么杀，还是个谜。而指向性最明确的，就是那个黑衣人。

“组织里有人私下跟我说，你最近有点‘飘’，”张局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雹砸在王浩心上，“说你在审讯老太婆的时候，态度太随意，好像对破案没多少信心。还有，你说监控坏了，但你怎么知道是人为破坏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