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家打来的电话，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。陆航渊皱了皱眉，按下接听键。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，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。

“你爸他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哽咽了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，“肝癌，扩散了，医院说……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陆航渊的心猛地一沉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。热咖啡泼洒出来，烫得他手背生疼，他却浑然不觉。他强装镇定，声音却有些发抖，“什么情况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这三天，医生说的。你爸一直瞒着你，怕你分心。”母亲的语气充满了愧疚，眼里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烁，“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，总担心你在北京日子不好过。”

陆航渊沉默了，窗外的车流依旧匆匆，霓虹灯将街道照得一片迷离，却照不亮他心里的黑暗。他想起老家那个老旧的平房，屋顶漏雨，墙角长满青苔，父亲总是说等他有钱了让他们住上楼房。可现在，这个承诺永远也无法兑现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明天就回去。”陆航渊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，却还是忍不住颤抖，“你安排好一切，我回来处理后续。”

挂断电话，陆航渊站在窗边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总是把他扛在肩上，带他去河里摸鱼，抓青蛙。那些画面仿佛就在眼前，可现在，他却连见父亲最后一面都来不及。

“怎么办？”陆航渊自言自语，“房贷、车贷、房租，哪样不需要钱？现在倒好，还得回家办后事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女朋友李晓梅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陆航渊深吸一口气，回复道：“我妈那边出了点事，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
李晓梅很快回复：“我陪你一起去吧。”

陆航渊愣了一下，他记得李晓梅最近工作也很忙，每天的加班电话都能吵到半夜。他有些过意不去，“你工作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调休两天。”李晓梅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，“你爸那段时间身体就不太好，我早就想回去看看了。”

陆航渊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不知道如果没有李晓梅，他该如何面对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