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家打来的电话，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。陆航渊皱了皱眉，按下接听键。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，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。

“渊渊，你……你赶紧回来一趟，你张叔叔他……”母亲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后面的话让他听得一阵心烦。

张叔叔？一个之前只在电话里偶尔提过几次的远房亲戚，关系亲近得很。陆航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各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出事了吧！张涛他出车祸了，现在还在医院，能不能挺过去都两说！”母亲的声音几乎是在哭喊。

张涛是张叔叔的儿子，和陆航渊年纪相仿。两人虽然没怎么见过面，但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，关系还算过得去。没想到会出这种事。

“现在情况怎么样？医生怎么说？”陆航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手心已经全是汗。

“医生说严重的脑损伤，现在还在抢救，你快回来吧，我和你爸……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母亲的声音哽咽得更厉害。

陆航渊挂了电话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他现在身在北上，每天面临的都是房租、房租、还是房租。每个月工资到手，大半都要交到房东手里，剩下的钱还要应付各种生活开销。别说车了，连一辆像样的自行车都没有，每天都是挤地铁，啃面包。

这样的生活，他知道是艰苦，但他咬牙坚持着，为了更好的未来。可现在，张叔叔一家出了事，他怎么可能有时间、有精力去应付这些。

“怎么办？回去吧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
虽然心里清楚，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大忙，但张叔叔一家就指望他了。更何况，张涛也正是他曾经初中时一起玩过游戏的伙伴。那种虽然不算特别亲，但多少还有些感情的关系，现在却面临生离死死的考验。

陆航渊立刻开始联系租房老板，告诉他自己可能要搬走。老板虽然有些意外，但也同意了。毕竟生意人，谁愿意跟钱过不去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他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，除了几件简单的生活用品，就是他的电脑和几本书。他把这些打包，塞进一个大箱子里，然后拖着箱子，走出这个他住了快一年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