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什么事儿啊？你们那边没事儿吧？”陆航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握着手机的手指还是有些发抖。老家那边电话来得太突然，那哭腔不是闹着玩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最后接过来的是他爹沙哑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渊儿啊……你妈跟你李叔妈他们去镇上医院了。”

陆航渊心里咯噔一下，直猜到出什么事了。他一边掐算着时间，一边问：“怎么了？张阿姨她……她怎么了？”

“脑溢血，刚送进去，手术还没做呢。”他爹的声音透着慌乱，“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，怕是醒不过来……渊儿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过来一趟？”

陆航渊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“爸……妈……什么情况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往外冒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
“今天早上吧，突然就晕倒了，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半截。医生说……说黄金抢救时间错过了，现在就是能不能挺过这三天的意思。”他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得陆航渊心里直抽抽。

“那……那我马上去！”陆航渊几乎是吼出来的，挂了电话脑子一片空白，他妈……她怎么会脑溢血？前两天还好好的啊！

他手忙脚乱地冲出工位，刚想给部门领导请假，就被一个急件追上。“陆航渊，你那个项目方案，明天上午前必须交过来！”

陆航渊脸色一白，看向那同事时，对方已经扭头去接电话了，估计是催他老大要东西。

“……知道了，我晚点发您邮箱。”陆航渊压着火，声音尽量接近正常。

回到工位，他抓起电脑包就往外冲，脑子里全是医院、手术、醒不过来的字眼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老子才毕业多久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？还特么是在最关键的时候！

一路狂奔到地铁站，差点被早高峰的人群挤得没脸没皮。陆航渊咬牙切齿地挤上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得赶紧请假，得想办法凑钱，他妈那个年代小心翼翼攒了一辈子的钱，现在怕是……

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。 “喂，陆航渊，你这月租钱呢？说好了这周日交，怎么还拖到现在？”房东的声音透着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