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北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捏着个泥块，吧嗒吧嗒往地里扔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他小脸通红，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正好掉进嘴里，又苦又涩。他咂咂嘴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地真是造反了，再这么旱下去，禾苗都得晒蔫儿了。”

旁边几个老农也蹲在田边歇气，其中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瞥了他一眼，悠悠叹气：“小崽子，家家户户求着老天爷下雨呢，你还抱怨。咱们这穷山沟里，风调雨顺就是恩赐了。”

少北嘿嘿一笑，不吭声。他爹娘早年间出去闯荡，好不容易在镇上开个小杂货铺，勉强糊口。他年纪小，就被打发回来种地，成了村里同龄人里最穷的那个。但别的孩子玩闹，他就偷着看书，杂货铺的旧书翻来覆去都看腻了，干脆攒了几文钱，去镇上书摊淘些残破不堪的旧书来看。

什么《剑仙传》《丹道录》《阵法真解》……看得他热血沸腾，心里痒痒的，总想着要是能修仙，那该多带劲。可仙家大能在小说里飞天遁地、移山填海，他一个种地的，连根像样的草药都认不全，修仙？比登天还难。

“少北，”旁边个壮小伙喊他，“去后山看看，林老汉家的野猪又跑出来了，昨天把李婶家的高粱地给拱了几个坑。”

少北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后山？那地方挺偏，据说里头妖兽出没。他爹娘早说过，让他少去，可他偏不信邪。他盘算着，要是能进山弄点药材回来，说不定能卖几个钱，买本更好的仙侠秘籍。嘿嘿，就算卖不掉，能见识见识那些传说中的妖兽，也算没白来。

他抄起锄头，哼哧哼哧就朝后山走。后山树木葱郁，阴凉潮湿，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清香，跟村子里的尘土气息截然不同。少北没走多远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猪拱地的动静。

他拨开藤蔓，蹑手蹑脚过去，你猜怎么着？前面哪里是野猪，分明是个穿着一身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正盘膝坐在地上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绿雾，手里还拿着个罗盘，正对着一块奇怪的石头。

少北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锄头差点没拿稳。这老头……难道是……真人？

他悄悄退后几步，定睛一看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